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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罗-叶芝传②|爱尔兰:诗人心中的缠绵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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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2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比弗利山庄,塞缪尔高德温剧院,第82届奥斯卡提名名单,正在被揭晓。好莱坞女星安妮海瑟薇和学院主席汤姆谢拉克,共同宣读了当年的提名名单。

其中最佳动画长片共有五部影片入围,被提名的五部影片中,有四部来自美国,只有一部来自欧洲。这部独自与美国好莱坞大片抗衡,角逐奥斯卡大奖的动画长片就是《凯尔经的秘密》。

作为一部来自爱尔兰的,充满欧洲风情的动画小片,《凯尔经的秘密》是跟随着一个名叫布兰登的小男孩的脚步展开的。

《凯尔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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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九世纪的爱尔兰凯尔斯城,有一座被禁止与外界相通的修道院,小男孩布兰登就住在修道院里。布兰登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唯一的叔叔,就是修道院的院长。

修道院内的居民们,为了不受维京人的侵袭,日夜不停地加筑着高耸的围墙。所有的人,包括修经院里的绘经师们,都被派去修筑围墙了。

院长固执地认为此时此刻世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加高加强修道院的围墙,只有这样,才能将维京人阻挡在高墙之外。

至于绘经写书,那都是无用的东西,全然忘记了他自己也曾经是一位绘经师。

现实世界的历史中,爱尔兰人和维京人,的确曾经上演过爱恨情仇。爱尔兰作为远离欧洲大陆的一个岛国,从公元8世纪开始,就一直受到来自斯堪的纳维亚人的袭击,这些来自北欧的海盗自称“维京”。

爱尔兰的修道院,则是维京人的主要袭击对象,因为在这里,维京人轻易地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战利品——财富和奴隶。那段时间,很多修道院都遭到了维京人的焚烧和抢掠。而且,作为异教徒,维京人对爱尔兰人信仰的基督教,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修道院里的修士、僧侣,大多都被当做奴隶卖掉了。

所以,影片里的修道院,整天活在维京人的恐怖阴影下,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从修道院外面,来了一个人。

小布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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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一位长着白胡子、留着长头发、幽默风趣的修士,这位修士的到来,在修经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来,他便是闻名遐迩的,当今世上最伟大的绘经大师,伊丹。

小布兰登早就听说,这位绘经大师正在绘制一部伟大的经书,他请求能否看一看,哪怕只看一眼也行。慈祥的伊丹将一路拼命保护下来的背包,推到了小布兰登面前,小布兰登从包里小心地抽出了一本书,一本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和闪亮的黄金的书。

“天使之作!”小布兰登瞪着双眼,喃喃自语。伊丹听了哈哈大笑,他说:“这本书,是黑暗时代光明的曙光,真正宝贵的不是它的封面,打开它!”

小布兰登打开了它,爱上了它,从此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伊丹要小布兰登帮忙找到一种古老的橡树种子,他需要这些小小的浆果来制作一种翡翠绿的墨水。

于是,在一个寂静的黎明,小布兰登走出了修道院,走进了围墙外的森林。森林里充满了奇迹,也充满了危险。在这里,小布兰登遇见了小精灵:阿诗玲。

精灵:阿诗玲

在爱尔兰最古老的传奇故事、神话传说和浪漫文学中,随处可见诸如仙女、精灵、幽灵等这样的魔幻元素。

叶芝有一部非常特殊的作品,名字叫做《凯尔特的薄雾》。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这是叶芝以诗歌的笔法写出,却又并非诗集的作品。实际上,说它是一部优美的爱尔兰神话传说集,一点也不为过。

作为一名神秘主义者,沉浸在爱尔兰文化中多年的叶芝,对于爱尔兰传说中的仙女等魔幻力量的存在是深信不疑的,这种浪漫的信仰给他的诗歌创作增添了华美光彩。

为了回报爱尔兰民族文化给他提供了无限灵卡斯罗-叶芝传②|爱尔兰:诗人心中的缠绵厚意感的美,叶芝用诗人的笔触,记录下他喜爱的凯尔特风土人情。他在爱尔兰西北沿海村庄采风,和当地的各色人物交友聊天,并对这些谈话笔记稍加整理,加上自己的一些思考和感悟编写了这本《凯尔特的薄雾》。

这本书集结了或绵延数页,或寥寥几句的乡人闲谈和神话传说,风格和形式有点类似我国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不过,与《聊斋》不同的是,这本书更多的是强调诗人本人对于魔幻世界的思索与和对家乡的热爱。

斯莱戈 叶芝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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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诗玲,在爱尔兰语中的意思是“梦”,是一种爱尔兰的诗歌形式。在这种诗歌形式中,爱尔兰岛以一个美丽而有神奇力量的女性形象出现在诗人眼前,她代表着春天、大自然以及爱。

就像影片中的,这位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森林精灵阿诗玲一样,就是在她的帮助下,布莱登才能找到古老的橡树和水晶。有了这些橡树的种子,伊丹才能成功的制作出翡翠绿的墨水。有了水晶,布兰登才能描摹出繁复的动植物图腾和自然界纹路。

布兰登沉醉在这些精美的图案和绚烂的颜色中,完全忘记了围墙外正在靠近的维京人。

终于陆曼薄靳南,这一天还是来了。

“维京人来了,北欧海盗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画这本破书?”院长愤怒地撕碎了布兰登刚刚画好的一页卡斯罗-叶芝传②|爱尔兰:诗人心中的缠绵厚意纸。

伊丹焦急地说:“那我们得赶紧逃啊。”

“你们就待在修经院里,还有你那本珍贵的书,围墙会保护我们的。”院长说完,便走了。

“没有墙能够阻挡维京人的进攻,当他卡斯罗-叶芝传②|爱尔兰:诗人心中的缠绵厚意们来时,我们能做的,只有逃跑,并且祈祷我们跑的足够快。”伊丹绝望地说。

果然,再高再坚固的围墙,也挡不住维京人的进攻,修道院沦陷了,院长倒下了。

历史上,维京人并卡斯罗-叶芝传②|爱尔兰:诗人心中的缠绵厚意不是爱尔兰唯一的侵略者。从12世纪起,爱尔兰就开始遭受英国人的入侵。1541年,英王成为爱尔兰国王后,整个爱尔兰岛一直处于英国的统治之下。17世纪,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发生后,爱尔兰正式沦为了英国的殖民地。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叶芝所在的年代。

在爱尔兰长期被殖民的历史背景下,很多人深感身份缺失的痛苦,他们开始为了建立真正自由的爱尔兰而奋斗。在上一期,我们讲到茅德冈是爱尔兰独自运动的主要领导人,而叶芝本人也是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的领导人之一。

他倡导民族文化复兴,希望用文学来统一爱尔兰,希望通过文艺复兴创造出一个民族的灵魂,而这种灵魂也必然会反过来振兴一个民族的伟大文艺。他认为要使整个民族团结起来,必须在人民中培育出一种有高度美学素质的民族文化,创造出有高度文化修养的国家形象。

在这一点上,叶芝和影片中的伊丹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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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沦陷后,伊丹带着布兰登逃出了修道院。可怎么逃,也逃不过维京人的铁骑。这些强盗追上了伊丹和布兰登,撕毁了《凯尔经》,抢走了那嵌满了宝石和黄金的封皮。

此后的几年里,他们在残垣中建起了小屋,在残破的经书上继续着未完成的使命,一晃,小布兰登长大了,伊丹也更老了,《凯尔经》也终于完成了。

“书写出来,不是为了藏在高墙之后,是为了向世界传播,激励和启发人民,布兰登,你要把书带给人民,这样他们才能有希望,来照亮北方黑暗的日子。”伊丹对布兰登说。

布兰登带着书,走上了回家的路,他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回到修道院时,让卧病在床的叔叔以为看到了幻觉。

布兰登告诉叔叔,经书完成了,叔叔喜极而泣,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张纸片,正是当年维京人闯入修道院时,他一怒之下撕毁的那张经书,是布兰登刚刚画好的一页。这么多年过去了,纸片上的图案和颜色还是栩栩如生,耀耀生辉。

精美的《凯尔经》

在叔叔的注视下,植物摇了起来,动物活了过来,绚丽的色彩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破了黑暗的长夜。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伊丹卡斯罗-叶芝传②|爱尔兰:诗人心中的缠绵厚意说,没有墙可以阻挡维京人,因为只有知识才能筑起保护文明社会的墙,只有知识才可以化黑暗为光明。要想打败侵略者,只有将人类历史和文化永远地传承下去,人类才会有光明的未来,而只要精神家园还在,人类文明就终有复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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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玲在影片的开头说了这样一段话:“我已经活了那么多年,我变成过鲑鱼、鹿、还有狼。我看到了北方人侵略爱尔兰,抢夺黄金,我看到了黑暗中的煎熬和苦难。然而,在最脆弱的地方,我看到了美丽的希望,我看到了那本书,那本将黑暗变成光明的书。”

那本书,我们今天依然可以看到,它就躺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的圣三一学院的图书馆内,是爱尔兰最珍贵的国宝。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不知道是多少僧侣,用性命叠加着性命才保住了它。就像爱尔兰的那些诗人和文学家们,一直用语句追随语句,用想象创造想象,用光芒映照光芒,继续着爱尔兰这个民族不朽的传说。

珍藏在圣三一学院的图书馆内